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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春走基层】四年春节未曾见 归来不识新家乡——云南贡山独龙族小伙春节回乡记

  新华社广州1月23日电 题:四年春节未曾见 归来不识新家乡——云南贡山独龙族小伙春节回乡记
  新华社记者王攀、吴涛、 赵珮然
  雪山入

  新华社广州1月23日电 题:四年春节未曾见 归来不识新家乡——云南贡山独龙族小伙春节回乡记

  新华社记者王攀、吴涛、 赵珮然

  雪山入云,莽莽苍苍。站在进入独龙江乡雪山垭口雪地里,到广东打工后第一次春节回家独龙族小伙王振华禁不住感慨:“家乡变化太大,我都快不认识了。”

  直过民族独龙族,是被习近平总书记回信鼓励、新年贺词中再次“点名”关心民族。在国家和地方政府关怀下,世居深山峡谷独龙族人已整族脱贫。今年春节前,王振华和600多名云南怒江籍在珠海务工同乡,乘坐扶贫专列,辗转千里回到了家中。

  杀鸡、捕鱼、炒爆米花……王振华父母3天未下地干活,为归家王振华准备了一桌丰盛大餐。

  走了3天,等了3天

  这位在珠海务工云南贡山县独龙江乡巴坡村独龙族小伙辗转3天回到家里,听到父母为了等他回来,3天没有下地干活时,他感动得抹了把眼泪。

  地处高黎贡山深处巴坡村属于边境村,99%都是独龙族人。村里以种植草果为主。眼下正是草果地除草季,王振华父亲王国华和母亲江芳此前每天都要去地里干活。但为了等王振华回家,就把所有事情都“放一放”。

  菜味道,就是家味道。才在珠海站坐上高铁,王振华就说:“想吃老爸炖鸡了。”炖漆油鸡是生活在峡谷里傈僳族、怒族、独龙族等少数民族传统美食,营养丰富,有“妇女产后食用漆油鸡三日,就可下床种地干活”说法。

  炖鸡、炒牛肉、煎独龙江鱼……迎接王振华一桌菜,父母精心准备多时。除了王振华心心念念炖鸡、以前一年难得吃到一顿牛肉,还有独龙江鱼。

  在王振华到达前一天傍晚,母亲江芳去独龙江里捞到了9条二三两重小江鱼,洗净切成两段,小火慢慢煎熟,就是王振华小时候爱吃菜了。

  柴火袅袅青烟和哔啵声里,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团坐,第一顿团圆饭香味越显浓厚。

  挖药买票偷偷出去 4年春节没能回家

  这次春节回家前,王振华已独自在广东度过4个春节。

  父母一直不赞成王振华出去打工。“他们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了自己。”王振华说。

  但父母担忧和高黎贡山高峡深谷没能挡住王振华外出见识世界“野心”。21岁王振华进山挖了半个月药,走了20多公里去乡里卖了,悄悄买了车票,坐了4天车到了东莞。

  刚到广东时,王振华连普通话都不怎么会说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气候大不同,吃也不同,这让王振华倍感孤独,也曾后悔出来。但好胜之心战胜了回家念头。“出来没挣到钱,不好意思回去。”王振华说。

  生活磨砺让人成长。4年后,王振华不仅可以用普通话顺畅交流,而且自己存钱同时还每季度往家里寄两三千块钱,成了家里顶梁柱,有着远超当地同龄人成熟。

  在珠海对口扶贫怒江后,王振华2018年来到珠海,进入一家马达生产企业。工作3个月后,王振华在每次企业员工评级中都拿到最高A级,每月能比别人多收入100多元。他当上了“师傅”,已带过十几个徒弟。

  在外4年,王振华很难回家。他说,以前从广东回家,要先坐车到广州火车站,坐差不多30个小时火车到昆明,再从昆明转大巴到六库,再从六库到贡山,再到乡里,再到村里。全程算下来要4天。春节假期10天,来回路上就耗掉8天。有一次已经买了票,但没请到假,也只能放弃。

  家乡变化太大了

  王振华变了。

  以前喝酒能喝一斤王振华,现在戒了,滴酒不沾。

  以前在家一个月未必洗澡一次王振华,现在珠海天天都要洗澡。

  以前不知理财为何物,刚工作前几个月拿到工资后,“半个月就吃吃喝喝花得一干二净”王振华,现在不仅自己每个月攒钱,还能照顾家里。

  家乡也变了。

  王振华告诉记者,在他出门打工前,村里水电不通,吃水要去河里背,用电则要自购小发电机在江边发电。村里到乡里是泥巴路,一旦下大雨就不能通行。

  在国家脱贫攻坚战略部署下,地方和对口扶贫广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,当地基础设施、社会事业和特色产业等发生了巨大变化。2014年,独龙江隧道贯通,以往独龙江乡每年因大雪封山,有大半年时间隔绝于世困局被打破,“贫困孤岛”命运从此改变。

  2018年,独龙族整族脱贫。巴坡村面貌也焕然一新,新村背倚青山江水环绕,水泥路直通家门口,水电通讯都不再愁。

  巴坡村2014年有106户建档立卡贫困户,贫困发生率高达46.13%。到2019年10月,全村只有1户因病尚未脱贫。

  脱贫只是第一步,更好日子还在后头。“新一年,我有两个愿望,一是带更多同乡去外面见识世界,二是能学一门技术,让自己更好地在社会上立足。”王振华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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